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qiushu1960的博客

看淡自己是明智,看重自己是执着。

 
 
 

日志

 
 

往事(原创)  

2008-08-22 18:10: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失眠的滋味真不好受,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抬眼想看看什么时辰了,不料,皎洁的月光洒在床前,庭院格外清澈如积水空明。我的心忽儿亮了,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记得那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也是沙枣花开的时候,我那时只有六、七岁,整天无忧无虑的,但潜意识里知道父亲从那次下大雪走后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长大后才明白那是“文革”下放。那天清晨,母亲早早就把我们叫了起来,我们姊妹四个困倦地只好一一走出家门,朦胧中我忽然发现父亲赶着一辆牛车回来了,他穿着一身洗得褪了色的蓝卡几布中山制服,头戴一顶麦草秸杆编制破旧草帽,古铜色的脸上蒙着一层灰,眼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很好,两只宽大的袖子捥在胳膊上,裤子撸在小腿上,光脚穿着一双半旧的黑布鞋,身上还斜挎着一只旧的军用水壶,那模样让我惊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心目中的父亲。父亲看见我们高兴地扬了扬手中的柳鞭,我们姊妹四个像赛跑似的一蹦三跳地一起奔向父亲。风尘仆仆的父亲放下手中的那根拇指粗的柳条鞭,在路边的木桩上拴上缰绳,微笑着张开双臂蹲下把我们全揽在怀里,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完全忘记了一路的辛劳。带着浓浓的浦东腔轻轻地对我们说:“咱们要搬家唉。”我不解地问:“爸爸,往哪搬?”父亲慢慢地起身抚摸着我的头很平静也很自然的说:“很远的地方。”那时我以为很远的地方一定是很美的地方,也很羡慕别的小朋友家有这样的事。我又好奇地问父亲:“爸爸,那地方好吗?有好玩的吗?”父亲愣了一下,脸上显出一种无奈的神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我们姊妹几个不等父亲回答都高兴地欢呼起来,跑回院里又蹦又跳,还兴奋地冲出院子把这事告诉别的小朋友,全然不知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早饭过后,大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着,母亲显得很平静,穿着一件蓝底碎花布旧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不时的提醒我们别跑远了,然后一声不响地在屋里整理那些零散的东西 。好像她早已料定所要发生的事 。不一会,屋里的东西搬完了,母亲清扫完房间后很快我们便上路了。父亲在车旁左手拿着那根柳条鞭,右手牵着缰绳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在前面。老黄牛拉着满满的一车捆扎好的东西,还有我们几个倚着行李的小孩 。母亲和一群小伙伴始终不落地紧紧跟在车后 ,我们姊妹几个得意极了 ,在车上有说有笑。老黄牛喘着粗气在一颠一簸土路上往前行 。不知是路太远还是车太慢,太阳都老高了,坐在一搖三晃的牛车上总也走不到要去的地方。先前的欢声笑语和跟在车后的小伙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们姊妹几个也都昏昏欲睡,但偶尔还能听到母亲那一口地道的胶东腔:“坐好,不要睡着了,快到了。”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噢!一片空旷的原野,看不见人烟,茫茫的大碱滩上只有东一窝西一窝的还没有完全褪去旧装的芨芨草。随着柔和春风的轻轻摆动,母亲仿佛看出了我的失望,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芨芨草这玩意最耐活,不管冬天有多冷,春天一到它就发新芽。只要有根,到哪都能活,生得很坦然。”朴实的话语并没有感动我,我依旧闭上了双眼,不料,父亲好像很有感触地插了句:“它还能防风治沙唉,只可惜很少有人理会它的作用。”我睡不着也没有心情理会父亲,任凭牛车摇晃着。一阵清风吹来带着甜甜的香味,我忽然来了精神,赶忙直起身,“嗯,怎么这么香?”父亲看见我坐起来,用柳鞭指着前面说:“那是一片沙枣林,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车到那我们休息一会。”顺着父亲指的方向,远处是一排绿油油的白杨,白杨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沙枣林。我的睡意全没了,迎面而来的却是那越来越浓的甜甜的花香。

    那片沙枣林终于到了。父亲有意让牛车停了下来。我们从车上下来,大家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算是午饭吧。不等食物完全咽下,浓浓的花香使我们姊妹几个迫不不急待地向那林子冲去,走近一看,却不然,那些沙枣树其貌不扬,弯弯曲曲的树干东倒西歪,有的几乎贴着地面,棕紫色的满是皱纹的树皮,还淌着胶状的东西,招来很多黑蚂蚁在来回爬动。树枝上还有许多小刺,不小心会扎了你的手。涩涩的橄榄型的小绿叶还发灰,一点也不招人爱。米粒大的浅黄色的小花,更不出众,却引来了不少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总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唯一值得赞叹的是那甜甜的花香。我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致,失望地扭头走回车旁。然而,父亲却很严肃地说:“怎么?不好吗?它们是北疆极普通的树,虽历经风沙的袭击,严寒酷署的折磨,干旱盐碱的摧残,但是,它们顽强的扎根在这里活得很踏实。”父亲连珠炮似的话语使我无言以对,还是姐姐有心,摘了几枝沙枣花插在水瓶里,上车后这几枝插在水瓶里的沙枣花一直捧在姐姐的手心里,我们姊妹四个倚成一团享受着浓郁的花香。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沙枣花的芬芳还在眼前。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年春天,我们都可以看到沙枣花开,闻到沙枣花香,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父亲那些话的真正用意。

    穿过沙枣林,是连天成片的绿色田野和一排排整齐的土坯房屋。我知道离要去的地方不远了。在那里我们一住就是十年,直到我高中毕业才离开那长有芨芨草和沙枣树的地方。            

    凡事皆有灵犀,记得那年寒假,我从遥远的异乡回新疆探望父母,说起当年,白发苍苍的母亲说:“那时候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没法计算,好在我们都挺过来了。人生正如那段路边的小草、小树,生要坦然,活要踏实。”听着母亲的话,年迈的父亲只是默默地点头。

    往事早已在心中定格 ,挥之不去,难以忘怀,随笔记下。这夜我睡得很香,也很甜。

  评论这张
 
阅读(153)| 评论(2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