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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ushu1960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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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背影(秋鼠原创)  

2009-10-13 21:43: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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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次教读朱自清的《背影》时,他那在读者心中早已定格的父亲的形象,又一次深深地触动着我 那脆弱的情感,震撼着我那敏感的灵魂。我的眼泪不由地簌簌落下来。

    小时候,父亲在我心中是一个酷爱读书、能写会算的性格温和的会计,同时又是一个坚毅的眼神中蕴藏着许多故事的慈父。记得“文革”时期,父亲被下放的那一年冬天,天气非常寒冷,农田里的积雪足有两尺厚。学校早早就放假了。不懂事的我们五个姊妹不是缩在家里围着火炉烤土豆,就是瑟缩在被窝里看小人书。大年三十的那天早晨,母亲早早的把我和姐姐叫了起来,说是帮父亲推架架车。吃完早饭,我们极不情愿地出了家门。快到冻沙场时,父亲让我和姐姐在一个斜坡下等他,帮他把重车推上坡就行啦。不一会,父亲拉着满满一架架车(一种两轮的人工拉运工具)足有五百公斤的冻沙土过来了 。我和姐姐赶紧跑上去一左一右地扶着车帮贴着车轮在后面用力地往坡上推。推了两步我感到很吃力,本能地侧着头却清晰的看到父亲那瘦弱的身躯裹着极薄的黑色对襟旧棉袄,戴着一双破旧的线手套,两手紧紧地攥着比手腕还粗的车把,戴一顶草绿色的破羊皮帽的头紧紧地朝下勾着,翻卷的皮帽周围已挂满了厚厚的白霜,拴在车把上的缰绳狠狠地勒在他那穿着极薄棉袄的右肩上。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揪心的感觉。在我们父女三人的齐心努力下,架架车费力的前行着,而父亲身上的那件极薄的棉袄却顺着缰绳立刻显出一条深深的凹槽。此时,父亲的头勾得更低了,身子使劲向前倾斜,前腿用力弓着,后脚尖紧紧地蹬着地一步一步地往坡上拽。瞬间,泪水浸满了我的眼眶。那一刻,我仿佛突然长大了,真切地感受到了父亲的艰辛与坚韧,也真切地感受到了父爱的沉重。说实话,父亲的这个背影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也让我终身难忘。上了坡后,父亲只是无力地回了一下头说了声:“好了。”就拉着车消失在车流中了。我和姐姐明白他说的“好了”就是让我们俩歇着,休息一会。傻得是,我和姐姐竟然傻傻地松开手,眼睁睁看着父亲冒着热气的背影一路小跑似的一次次地消失在茫茫的寒雾里,一次次地消失在来来往往的尘土飞扬的架架车的车流中。真的,每当回想起父亲的这个背影,我的心里都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痛和震撼。细想想父亲的那个背影,那是在拉车啊!简直是在挣命。现在想起这个背影都觉得亏欠父亲一辈子。无数次的责备自己:在寒冷冬天里,我怎么就不能多给父亲一些温暖啊!多帮他一把,多给他一些力量呢!唉  ,那时,真是太不懂事啦 !太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份埋藏在心底的酸痛也渐渐抚平了 ,但那种愧疚与自责却与日俱增,父亲的背影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让我终身难忘  。                 

    自从我远嫁岫岩后,父亲常用那独特的斜体仿宋字给我写信告知家人平安,要我好好照顾自己。那么多来信中,让我悲感交加是我幼小的儿子病故后,父亲给我写的那封仅有“多多保重身体!”的分明带有许多泪痕的六字短信。这短信包含了父亲对我的多少疼爱,隠含着父亲的多少悲痛,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我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深情真挚又厚重的父爱。自父亲去世后,我至今不敢再拿出来看看这封仅有六字浸满泪痕的短信,我怕看见父亲那熟悉的字迹,更怕再看见父亲那疼爱的泪痕。最后一次见父亲是九九年春节,回故乡探亲的情景依然清清淅淅地浮现在我眼前。当时已七十三岁的父亲在弟弟的商店帮着卖年货,他完全可以住在那里,可每天下午他总要忙里偷闲骑着自行车从城东到城西往返十里地,给赵璐(我六岁的女儿)带些好吃的。等我快要走的那两天,他竟然不去弟弟的商店了。在家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给赵璐削个苹果,一会儿给赵璐剥个橘子,一会儿又给赵璐捂捂手。目睹这些包含着真挚情感的关爱,犹如一股股暖流涌进我的心里。这不正是我小时候的真实写照吗?临走的那天早晨,天还没有亮。路面冰雪凝聚,寒雾茫茫,使人不寒而栗。可年迈的父亲却执意要送我们。他穿着黑色的棉夹克,头戴青灰色的旧毡帽,佝偻个背牵着赵璐步履蹒跚地走在冰雪封面的路上为我们挡车。我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父亲牵赵璐的身影就如同小时候父亲牵着我的感觉一样,心里踏实极了。正在这时,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车灯一闪,赵璐突然一个趔趄下去颤巍巍地差点摔倒,不料父亲却一个转身一把抱住了我的女儿——赵璐.。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上前去搀扶父亲。待他站稳后,我才发现父亲的脚下是一片像镜子一样光滑的冰面。还没等我问,父亲却亟不可待地操着浓浓的浦东腔说:“没事,没事。赵璐没事吧?”轻松的话语未落,我却分明看见父亲浓眉紧锁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那一刻,我的鼻子陡然一阵酸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出租车。只听父亲说了句:“一路要当心。”这时出租车已经启动了。我不由地回头望去。当他那身穿黑色棉夹克,头戴青灰色旧毡帽,佝偻个背的颤巍巍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寒雾里时,我的眼泪禁不住奔流而下。我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我与父亲的最后一次相见,可他那坚毅慈爱的背影却清清晰晰地永远定格在我心中。                                             

  不知父亲天堂之上是否有知,这十多年来,我常常想起父亲的背影,可他那挣命的触动我灵魂的背影和他那坚毅慈爱的背影。却又常常使我泪眼模糊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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